虫鸣,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。 连绵的群山像是沉眠的巨兽,压覆在整片村落之上,将所有光亮、声响、生机尽数锁死。 漆黑的夜幕低低垂落,连星月都吝啬展露微光,整片天地只剩浓稠、沉闷、窒息的墨色,死死裹着后山破败的柴房。 武水生蜷缩在霉硬的稻草堆上,一夜未眠。 浑身的伤痛早已不是单纯的皮肉之痛,是深入骨髓、浸透五脏六腑的钝痛。 昨日被陈老根殴打踹踢的腰腹依旧绞痛不止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的酸胀,像是有碎骨藏在血肉里,反复摩擦、反复折磨。 红肿烫的脸颊依旧灼痛,嘴角裂开的伤口已经凝固结痂,粗糙的血痂拉扯着皮肉,稍一动弹就刺痛难忍。 掌心磨烂的血泡被黄泥、草屑反复浸染,早已炎红肿,溃烂的创面黏连着干枯的稻草...